
序 言
为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 “要讲好党的故事,革命的故事,英雄的故事,要把红色基因传承下去,确保红色江山后继有人,代代相传。”的指示,省老促会网站从2025年1月开始连续登载革命母亲事迹,宣传革命母亲在土地革命时期、抗日战争时期和解放战争时期为革命事业做出的巨大牺牲和贡献,讲好革命母亲故事,传承红色基因,赓续红色血脉,弘扬优良传统。近年来,河北省老促会组织各市开展了《革命母亲录》编辑工作,制定了“《革命母亲录》编辑参考大纲”,各市老促会认真组织本市革命母亲录的编辑,经过全体编辑人员的共同努力,陆续完成了编辑出书任务。这次在网站专题刊登燕赵巾帼英雄事迹,旨在铭记革命母亲的历史功绩,弘扬巾帼英雄精神,扩大社会感召力,为革命老区全面振兴凝聚磅礴力量。
(河北省老区建设促进会)

(《英雄母亲》 王君)
收到毛主席请柬参加开国大典的拥军模范
——迁西县革命母亲吴凯素

吴凯素,原名吴开素,迁西县南团汀村人。她是收到毛主席请柬参加开国大典的“拥军模范”。1879年出生,1898年嫁到与娘家隔河相望的东营村。1933年,日冠入侵进关,吴凯素一家和许许多多的百姓一样,处于水深火热之中。强烈的阶级仇和民族恨,使吴凯素渴望着有一天把日本强盗、汉奸走狗、地主恶霸等吃人的豺狼统统消灭掉,让广大穷人过上好日子。
1938年7月,冀东地区掀起了20万工农群众参加的抗日大暴动。
吴凯素听到有关"便衣队"的传闻,情绪特别振奋,而后来听说部队西撤受到严重挫折,心情又十分沉闷。翌年春夏之交,迁遵兴联合县委书记韩东征到东营村宣传发动抗日。通过韩东征的启发教育,她懂得了只有大家团结起来,共同抗日,才能救国救民,实现民族解放等一系列革命道理。吴凯素由一个目不识丁的普通农家妇女,逐步转变成具有较高革命觉悟的抗战新女性。
1939年夏,东营村建立了党支部。从此,抗日干部和工作人员经常到这里活动,吴凯素的家成为中共地下党秘密活动的联络点。为保证抗日人员的安全,年过花甲的吴凯素经常在大门外整夜站岗。同志们都很过意不去,她却说:"你们一天到晚打鬼子,忙抗日,难得睡一个囫囵觉。在大娘家里只要吃好睡好,不出差错,我苦点累点算不了啥。"
1940年后,东营村与一山之隔的东水峪、西水峪等村连成一片,形成冀东较为巩固的抗日根据地。吴凯素整天走东家奔西家,发动和组织妇女参加识字班,学唱抗日歌曲,站岗放哨,慰劳子弟兵,护理伤病员。她工作积极,德高望重,村里选举妇救会干部时,大家一致推选她当妇救会主任。她说:"我年纪大了,还是让年轻的干吧,我不当干部照样跑得欢实,保准支持年轻人干好工作。"她笑着推辞了。对这样一位不图名利的老人,从上至下无不敬重。
吴凯素没当干部,可比当干部的没少操心。每逢同志们到来,她和儿媳张贺凤就忙里忙外,热情接待,从不叫苦嫌累。为了招待同志们,她一家常以树叶和糠菜充饥,把省下来的粮食,甚至连栗子、梨干、杏仁、倭瓜籽之类的小吃物都收藏起来,留作款待抗日人员。同志们吃了饭给她钱,她生气地说:"我不是卖饭的!给钱?再来就让你们饿着肚子走……"
1941年6月,为扩大抗日武装,迁遵兴联合县基干队到东营村扩军。由于环境残酷,扩军工作十分困难。吴凯素说服家人,第一个送大儿子郭立锋报名参军,在她的带动下,松岭、东营、长河峪、北团汀等村出现了送子送郎参军的热潮。后来,郭立锋因病回家休养,病未痊愈,她又把儿子送给来村扩军、休整的青山游击队,并杀掉家中百余斤的大猪,慰劳干部战士,感动得队长仁立德连连称她"妈妈"。
1942年,敌人大搞"治安强化"运动,妄图摧毁抗日基本区。遇到敌情,吴凯素宁可自己和家人担风险,也要保护同志们的安全。一次,有个区干部从东营村路过,不慎被敌人发现,急忙跑到吴凯素家。吴凯素急中生智,让他躺在床上装病,然后让二儿子往山里跑,引开了敌人。这位区干部安然脱险,而她的二儿子却惨遭敌人毒打,险些丧生。还有一次,总区长王维洲率区小队夜间攻打南团汀据点,营救被捕的同志。因敌众我寡,夜袭据点战斗失利,区小队退到大河山渡口。正当大家为无船渡河而着急的时候,意外地发现吴凯素的老伴郭有林划船赶到。队员们跳上船,渡过了滦河,摆脱了敌人的追击。大家感激地说:"大爷多亏了您来得巧!要不,今天全完了。"郭有林笑着答道:"这都是你大娘的安排。她对这一带情况熟,知道这里已无船摆渡了,万一你们打不赢,准奔这儿来。你们走后,她就让我划船来这里接应。"队员们无不为吴凯素的深谋远虑而叹服。
1942年夏的一天,驻喜峰口和洒河桥的敌人联合出动"讨伐"东营村。县区领导接到情报后,立即通知群众转移。这时,吴凯素家里住着一位患痢疾而瘫卧不起的女重病号,她叫刘建华,是冀东报社的工作人员。吴凯素吩咐儿媳赶快收拾东西,自己到外面寻找帮手,想把刘建华转移到山里去。她刚出家门,就发现一个男伤员从一家院子里吃力地向外爬。吴凯素跑到跟前一看,认出是八路军12团的战士小杨。他腿部挂了花,被安置在村里养伤。吴凯素急切地问:"敌人快进村了,你怎么还在这里?房东呢?"小杨说:"房东们不在,我听到外面挺乱,想出来看看情况。"吴凯素来不及再说什么,赶紧把小杨搀扶到自己家里。她和儿媳用门板在屋里搭了个铺,让小杨躺下,然后对儿媳说:"我们不能走了,死也得和这两个同志死在一起。"为了对付敌人,她当即想出两条对策:一是自己装疯婆,敌人进院时,争取麻痹和骗走敌人;二是嘱咐儿媳,如果头一招失败,敌人进屋搜查,就说小杨是丈夫,刘建华是小姑,他们都在"发疟子"。一切布置妥当后,吴凯素松开发罩,脸抹锅底灰,披头散发,痴呆呆地站在院子里。不一会儿,敌人端着明晃晃的刺刀闯进院子,喝问道:"伤病员在哪儿?八路军的物资藏在哪儿?快说!不说就打死你!"吴凯素直愣愣地盯着敌人,嘴里流着涎水,就像没听见似地毫无反应。敌人以为是个疯子,狠狠地踢了她几脚,就离开了。屋里的小杨和刘建华听到老人家挨打,心如刀绞,几次想喊,都被张贺凤阻止了。直到敌人离去,当吴凯素步履艰难地走进屋里时,刘建华和小杨全哭了。吴凯素顽强地笑着说:"孩子,别哭,我们胜利了,应该笑!"望着这位机智勇敢的老妈妈,刘建华和小杨含着泪,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在护理刘建华和小杨的日子里,吴凯素饭吃不好,觉睡不沉,一天到晚给他们洗脏衣、换药布、擦伤口、端屎端尿。夜里听到小杨伤痛呻吟,她赶快把水送到小杨的嘴边,吹凉后一口一口地喂。整药片不好咽,她就掰成几瓣分着给小杨服。小杨大小便不能自理,她端着便盆亲自给他接屎接屎。小杨害羞,她说:"孩子,别不好意思,你妈不在跟前,我就是你的亲妈!咱娘俩不计较这些,有几个做儿子的不是由妈妈擦屎擦尿长大的呀!"在饮食上,吴凯素更是精心调剂,百般照顾,尽量做一些营养丰富的饭菜给他们吃。家里的几只母鸡下了蛋,自家人一个也舍不得吃,都给刘建华和小杨补了身子。有的母鸡不爱下蛋,她索性杀掉炖熟,连肉带汤一起端给他们吃。在她的精心护理下,刘建华和小杨很快恢复了健康,先后返回战斗岗位。临走时,他们都是紧紧拉着吴凯素的手,嘴里唤着:"妈妈!"洒泪而别。
据不完全统计,几年间共有90余名伤病员吃过吴凯素做的饭菜,受过她的精心护理。有些生命垂危者,在她的精心护理下,也都死里逃生,重返战斗岗位。
1943年秋的一天,敌人突来"扫荡",村里的群众和伤病员纷纷进山隐蔽。吴凯素和村办事员郭养民等3人为了照顾大家转移,留在了最后。恰在这时,从滦河西转来12驮子手榴弹交东营村保存。情况紧急,怎么办?"运到山里去,决不能让这些抗日的本钱落到敌人的手里!"吴凯素说完,便不顾一切地和郭养民等一齐向山里搬运手榴弹箱子。她年老脚又小,路上被石头绊倒,腿部摔伤,鲜血浸透了裤子。但她全然不顾,咬着牙坚持搬运,终于抢在敌人进村之前,把12驮子手榴弹全部运进山里,坚壁起来。
做军鞋的任务下达后,大家都说吴凯素整天接待干部,服侍伤员,事情多,做军鞋的任务就别担了。但吴凯素说什么也不依,她说:"子弟兵打仗钻山沟,走远路,光着脚怎么和敌人斗争?"因此,她做军鞋时格外加劲,鞋底纳得硬邦邦,每双都在1斤2两以上。在她的带动下,东营村每次都出色地完成做军鞋、军袜的任务,多次受到上级的表扬。

李运昌(右二)、张明远(右一)、朱其文(左一)
和拥军模范合影(左三:吴凯素)
1945年春,冀热辽军区、行署在三屯营一带召开群英大会,表彰抗日有功人员。会上,吴凯素被授予"拥军模范"的光荣称号。大会赠予她锦旗1面,奖给1头黑色毛驴、半匹大线布、1只钢笔和1个笔记本。从此,人们都亲切地称她"大模范"。

1945年3月吴凯素在冀热辽首届群英大会上畅叙拥军情
抗日战争胜利后,吴凯素又投入支援解放战争的战斗,继续为革命立新功。1946年,东营村建立了兵工厂,"新华队"的同志在这里日夜生产弹药,支援前线。由于生产批量大和雨季运输受阻,夏季里生产出来的许多炮弹无处存放。为此,"新华队"的同志十分焦急,唯恐炮弹淋雨受潮,影响杀伤力。吴凯素得知后,立即腾出自家两间厢房装炮弹。屋子住不下,就让老伴和儿子搭铺睡到院子里,帮助"新华队"解决了存放炮弹的困难。
1947 年和 1948年,迁西境内连续发生灾荒,加上支援全国解放战争,群众生活极为困难。为了响应政府发出的"生产自救"的号召,吴凯素积极配合村干部,组织群众开荒种地,发展工副业生产,开展生产度荒运动。同时,发动妇女纺棉织布,支援前线,直至解放战争的胜利。
1949年10月,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吴凯素已年逾古稀。她人老雄心在,继续保持旺盛的革命斗志,发扬战争年代的革命精神,坚定地走党指引的合作化道路。在建立互助组、初级社和高级社时,她献计献策,作出了积极的贡献。
1951年9月16日,李楚离率中央访问团到冀东革命老区。访问团到达迁西时,特派人将吴凯素接到县城参加了7000人联欢晚会,向她颁发了毛泽东"发扬革命传统,争取更大光荣"的亲笔题词和毛泽东头像纪念章一枚,邀请她于月底前和访问团一同进京,参加国庆观礼。吴凯素高兴极了,精心挑选了3斤大栗子,准备进京送给毛泽东。她对记者说:"这次进北京不能白去,要记住毛主席的话,回来后告诉给大家。"
吴凯素进京后,接到了毛泽东发下的请柬:
订于一九五一年九月三十日下午七时在怀仁堂举行招待会,敬请光临。
毛泽东

吴凯素届时出席了招待会,与来自全国各地的400余名英模代表欢聚一堂,共同庆祝国庆佳节,荣幸地见到了毛泽东、朱德、刘少奇、宋庆龄、李济琛、周恩来等党和国家领导人。10月1日,她站在天安门右观礼台上参观了隆重的国庆大典,在首都度过了平生最难忘、最幸福的日子。
从北京回来后,吴凯素逢人便讲国庆观礼的盛况和毛泽东等中央领导的讲话精神,谈自己进京的感受,以自身的行动带动家乡人民更好地进行社会主义建设。1954年10月,吴凯素被中共迁西县委授予"以前是拥军模范,今年又在生产中立功"的奖旗,在全县干部大会上表彰了她积极参加农业生产劳动的先进事迹。以后吴凯素又多次应邀出席省、市、县人民团体代表会议,享受到党和人民给予的很高的政治荣誉。
临终前,她教育晚辈:"牢记党的恩情,一心跟党干革命,为社会主义建设多出力……"1974年1月8日,吴凯素因病医治无效不幸逝世,享年95岁。
(《唐山革命母亲录》 傅文和 杜志成)
坚贞不屈女豪杰
——记卢龙县革命母亲袁桂芝
袁桂芝,1908年出生,卢龙县后官地人。她的丈夫叫朱化民,抗战时期被日伪任命为村保长。朱化民表面上为日伪军筹集粮草,暗地里却是八路军的秘密联络员。
为开辟滦东抗日根据地,冀东区党委和军分区派来多名干部到滦东开展敌后抗日工作。1942年12月,区委书记高敬之通过冀东十二团二营长杨思逯的同意,把张福德、田丰等人调派到迁滦卢联合县工委开展工作,当时田丰他们就住在后官地村袁桂芝的娘家。有一天朱化民去岳父家,身材高大精明干练的朱化民一眼被田丰看中,让他做自己的秘书,朱化民一口答应下来,高高兴兴跟随田丰参加了抗日武装。后根据形势需要回村当了田丰的秘密交通员,他和袁桂芝的家也就成了八路军和区干部的秘密落脚点,传递情报,解救乡亲,做了很多抗日工作。
袁桂芝在丈夫的感染和教育下,经常为八路军和区干部做饭、送信、探听敌情。她听说一个以做生意为名的外地人叫马小亮,专门打听八路军、区干部的行踪,为敌人通风报信,然后领取赏钱,她把情况核实后,及时向上做了报告,区大队及时除掉了这个狗汉奸特务。
1942年9月13日,袁桂芝到燕河营赶集,无意中得知卢龙城里的日伪军要清剿的消息,她顾不得赶集了,马上回到家中,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丈夫朱化民。朱化民感到情况紧急,必须立刻把情报报告上级。那么,派谁去完成这一任务呢?他思来想去,最后还是想到了自己的妻子袁桂芝,"她是个女人家,敌人不会产生怀疑"——他把这个想法说给了袁桂芝,袁桂芝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任务。中午时分,袁桂芝头上包了块头巾,胳膊上挎个篮子,打扮成去娘家探亲的样子。她走出村,拐了一个大弯,最后拐到去赵家峪的小路,赵家峪是区秘密联络点。不料,她的行踪还是被汉奸发现了。等她回家后的第二天,一大帮伪军就包围了整个村子,来到她家。袁桂芝立即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"娘,你拉扯小桂和小芝吧,等她俩长大了,说给她们,她们的娘是怎死的!"她嘱咐了婆婆,又亲了亲小女儿,从容地走出了屋子。敌人峰拥而上,把她带到了乡公所,敌人马上开始审讯。
"你掌柜的是干啥的?"伪军头子恶狠狠地问。
"抗日的!"袁桂芝理直气壮地说。
"八路到过你家没有?""到过!"
"马小亮被八路捉走,是不是你送的信儿?""他是汉奸,该死!"
"昨儿你去赵家峪干啥去了?""不知道!"
"不说,把她吊起来!"伪军头子气急败坏地吼道。袁桂芝的双手被套上绳索,吊在房梁上。她渐渐昏过去了。伪军用凉水把她泼醒,她挣扎着,怒视着这帮野兽。
"说不说?"伪军头子吼道。接着,一个伪军拿过一把锥子扎在她的身上,血立即涌了出来。就这样,伪军头子问一声,伪军就扎一下。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,她怒目圆睁,一声不吭。敌人又点燃一柱香,在她的手背上,胳膊上烫着烧着……连续七天的审问,袁桂芝受尽了折磨,可是,敌人什么也没得到,只好把她送到县城的日军据点。据点里,敌人如临大敌。桌子上摆着各种刑具,敌人手特大刀凶神般地站在两边,袁桂芝挺着伤痕斑驳的身躯,高昂着不屈的头。
"八路在哪里?"鬼子问。"不知道!"袁桂芝无所畏惧。
"死啦死啦的!"鬼子恼羞成怒,抓过一把刺刀,对着她的胸膛。"死了,也不知道!"鬼子被激怒了,他吼着,挥舞着刺刀在袁桂芝的腿上胳膊乱刺起来,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。
袁桂芝昏死过去……
在被捕的四个月里,鞭子抽,棒子打,绳子吊,杠子压……然而,酷刑只能摧残她的身体,却丝毫动摇不了她的意志,最后鬼子只好把她关在牢房里。
1943年2月8日,敌人决定把袁桂芝押送到抚宁监狱,傍晚时分走到双望附近的一个小村庄,敌人人困马乏,就把袁桂芝关在一间民房里。夜里,派一名叫陈四疤的伪军看守。这天的天气特别冷,陈四疤冻得直打颤,他走到房前的一个草堆跟前,一歪身躺进草堆里。他原想暖和一下,一躺下来却身不由己,死狗一样地睡着了。这时候,区队长田丰早已得知这个消息,他与民兵张建华一起来营救。只见一个矫健的身影悄悄地抹过了墙角,他就是张建华。张建华向黑暗里仔细观察,又侧着耳听了一会儿,借着朦胧的月光,他发现屋前看守的敌人睡得死猪一般。张建华只身来到窗下,看到屋内墙脚下绑着一个人,他迅速地撬开锁,轻轻地向前走几步,仔细一看,正是袁桂芝。袁桂芝迷迷糊糊地靠在墙上,忽然觉得被人推了一下,正想问,嘴被捂住。"是我,建华!"他敏捷地拿出一把小刀,割断了绳子,把袁桂芝轻轻地扶了起来。张建华拉着袁桂芝往外走,忽听前面有脚步声,他们急忙往边上一闪,俯卧在墙根……
天还没亮,陈四疤忽然被一道手电筒光照醒了,见是两个换岗的伪军,他揉着睡眼,跟着他们到小屋前,见锁被撬开了,把手电筒向屋内一照,犯人也没了,地上只剩下一截一截的绳子,他们吵嚷起来。
当敌人吵吵嚷嚷组织搜捕时,袁桂芝和建华已在田丰的掩护下,安全地回到了村里。第二天,人们听说袁桂芝回来了,大家都来探望,称赞她是坚贞不屈的女豪杰。
朱化民入党后当了党代表,工作更加积极。袁桂芝参加了妇救会,领导妇女为解放军做军鞋,救护伤员,也做了很多工作。
解放后,袁桂芝当过妇女队长,积极领导妇女开展生产生活。1972年袁桂芝因心脏病去世,享年64岁。
(《秦皇岛市革命母亲》采访撰稿人 卢龙县老促会冯庆茹)
老妇救会主任的峥嵘岁月
——记大城县革命母亲徐明

徐明,1924年出生在大城县正村,是父母的唯一女儿。“七七事变”爆发后,日本鬼子入侵大城,烧杀抢掠无恶不做,人心惶惶,次年,她与位各屯村赵昆朴结为夫妻,夫妻志同道合,痛恨日本侵略者,热爱拥护中国共产党。在抗日战争最残酷的1942年,只有17岁的徐明,面对杀头风险,秘密担当起位各屯村妇救会主任,她家亦成为我党地下工作人员最安全的“堡垒户”。这年7月间,盘踞在大广安据点的日军出动270余人,突然包围了村子,徐明不幸被捕。敌人用刺刀对准她的胸膛用拳打、脚踢、枪拖砸,逼问他谁是村干部,要她供出地下党组织。脸被打肿了,浑身打青了,坚强的徐明咬紧牙关一字未露,敌人一无所获。党组织根据她的表现,于1943年3月5日,吸纳她为中国共产党党员。
入党后的徐明,以深厚的民族感情,英勇抗日,把生死置之度外,在党组织的领导下,配合县、区干部魏棋、贾洪训等向凶残的敌人开展了地雷战、地道战、麻雀战。有一次大广安据点在伪军队长“疤拉杨”带领下,200多名日伪军闯进位各屯村,当这个伪军头目站在高房上指挥匪徒作恶时,被埋伏在“枪眼”处的徐明等人用枪瞄准了他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便把这个恶魔击翻在房下,鲜血飞溅,膀胱被打出体外,由于县、区、乡抗日武装的顽强斗争,位各屯村未遭受敌人的重大破坏。
在解放战争时期,她动员弟弟徐麦熟(文烈)参了军,直接送入战争前线。按照上级要求,她发动妇女做军鞋、军袜,组织担架队救护伤员,支援前线。
新中国成立后,她作为村党支部委员、妇女主任,始终忠诚地认真贯彻党的方针和政策。在工作中,她大公无私,秉公办事,体贴群众疾苦,排解家庭纠纷,热情支持县、区、公社下乡蹲点人员的工作,她的家由抗日战争时期的“堡垒户”,一度变成了工作组的“办事处”。
为了改善农业生产条件,1971年,她不畏路途遥远亲赴内蒙古军区,通过弟弟徐麦熟购得退役军马46匹。这些马虽为退役,但个个膘肥体壮,而且多数怀有马驹,到村后三天,就增添6匹小马。这批军马除转卖给正村和大流漂村8匹外,其余均分到全村4个生产队。然后允许每个队卖4匹马,作为本钱,各添置两辆胶轮大车搞起了运输副业。两年之中盈利12万元,大队用这笔钱,接连打成4眼深机井,并接通电源,全部配套,投入使用。由于有了清澈甘甜的深层水,不仅结束了群众数千年来饮用坑水、浅井水的历史,而且使全村61%的耕地变成水浇地,使粮食单位面积产量成倍增长。由吃粮靠国家,变为年年向国家做贡献。为使乡亲们不仅有饭吃,而且有钱花,经过苦心操办,在1972年居然办起了有50人从业的绣花厂,年收入达10万余元,使全村900多人的生活水平连年得以改善。
由于徐明忠诚于党,热爱人民群众,工作兢兢业业,1970年12月被选为中共大城县第三届代表大会代表,并当选为县委委员。1981年12月,大城县召开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,她又当选为县人大代表。此后,第八、九、十、十一届连选连任,1998年县人大换届时,她已年逾古稀,才从代表的位子上退下来。
一个人的生命是有限的,但徐明作为一个农民却能在本村连续任职长达53年之久,这在全县来说是极为少见的。半个多世纪的沧桑,半个多世纪的风雨,她坚强不屈的性格没变,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思想没变,她仍住在三间低矮的平房里,过着与常人一样的生活,她的满头白发和额上道道皱纹,记录下她不平凡的经历。
(《廊坊市革命母亲名录》 赵大强 徐文凯供稿)